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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鲁迅经典,感受伟大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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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温鲁迅经典,感受伟大灵魂

    陈活兰

 在纪念鲁迅先生诞辰135周年,逝世80周年的日子里,我又打开了保存于空间的鲁迅画像和他作品的插图,那是去年参观《那一年我遇见鲁迅》的鲁迅作品插图展拍下的。我久久地凝视鲁迅那铁骨铮铮而温情内敛的画像,细赏着130多幅插图,中学时代读过的鲁迅经典又重现于脑海,一颗伟大的灵魂再次拨动心灵。

一个真正伟大作家不在于他写了多少吟风弄月的美文,而在于他能用一个作家敏锐的观察指导我们看到熟视无睹的社会现象,用深刻的洞察力揭示我们无法认识的社会本质,让我们深思,让我们的灵魂震撼,让丑恶无处避遁,进而发挥唤起良知,改良社会的功能。鲁迅就是这样一位伟大作家。他的伟大在于把拯救衰微病危民族为已任,不管是学医还是从文,不管于国内奔走还是国外深造,决定于他选择和去向的都不是个人的前途命运,而是整个民族的改良和振兴的使命。当他意识到国民的灵魂比身体更需要医治时,他毫不犹豫就弃医从文,于是,他的笔杆比手术刀更有力更深广地发挥了作用,他的杂文如匕首似投枪准确地刺中敌人的心脏,他的小说以一个个鲜活而典型的艺术形象剖出了国民劣根,找出了民族病因,震醒了麻木的灵魂,把几千年来封建社会吃人的本质揭露无遗。

重温鲁迅经典,我还感到他是至理至情的人。因为至理,他头脑清醒,目光敏锐,笔力千钧;因为至情,他的清醒和犀利更能打动读者感情,撼动社会灵魂。他的理性体现在冷峻奇峭的语言里,体现在力透纸背的揭露中;他的感性表现在简洁而深沉叙述,血肉丰满的典型形象。《狂人日记》那满纸的荒唐言如激光般穿透五千年的“仁义道德”,教我们看到了“杀人”二字,发出救救孩子那振聋发聩的呼声;那个被封建道德礼教逼迫着死在新年的祝福声中的祥林嫂,死前那关于死后是否有灵魂的拷问让“我”无处逃避;被丁纪人打断了腿的孔乙已在一片冷漠麻木的讥笑中走进了他生命的冬天;那个有着“儿子打老子”“我们先前——比你阔的多啦!”精神胜利法的阿Q在赴刑场前还精心地画圆的细节……凝聚了鲁迅先生对封建卫道者多少愤恨,对精神和肉体都处于逼迫下的中国妇女多么深切的同情,对灵魂被毒害了的知识分子多么深切的哀怒。而对桥平村的那片民风淳朴的乐土,“三味书屋”里那个严格方正的寿镜吾,仙台学校那个治学严谨没有民族偏见的藤先生,对家里那个不识字却能为她买到别人不肯买或者买不到山海经的保姆阿长等,鲁迅又无法抑止地投进去无比深挚的怀念和真诚的敬意……鲁迅的爱恨情仇,至情至理,令我们的思想感情会不由自主地被撼动洗礼,跟他一起爱恨着,悲哀着,思考着。

重温鲁迅经典,令我折服还有他严于解剖勇于自我反省的精神。一个作家能否向自己灵魂开刀,是阴暗与光明、虚伪与真诚、渺小与伟大的表现。鲁迅先生不只把匕首投枪般的批判投向病态黑暗的社会,也毫无客气地指向自己,将隐藏于灵魂深处的知识分子的劣根性剖析得中肯又彻底,以达“治病救人”的目的。这是他又一伟大之处,为许多作家所没有。在《风筝》里,二十年前作者以长兄的权威粗暴地毁坏“没出息”小兄弟的风筝,二十年后,当他从儿童论著里知道“游戏是儿童的正当行为时,玩具是儿童的天使”时,心像铅块一样沉重,为二十年前的这场精神虐杀而真诚地忏悔,深刻地反思着,想了多种补救办法。当他向小兄弟认错,而小兄弟对这事已完全忘记也不放于心上了,他还不放过自己,沉重中还增加了一层悲哀,不只为二十年前的粗暴,更为小兄弟被封建思想毒害而不知的麻木。由反思错误到真诚忏悔,进而思考错误行为产生的深层原因,这反省,是多么深刻,只有人性觉悟,思想伟大的人才能做到。

在《一件小事》里,面对一个跌倒的老妇人的扶与不扶,作者把人力车夫和“我”的态度作鲜明对比,热情歌颂了低层劳动人民的无私善良,无情了鞭挞了饱读圣贤之书的“我”的渺小自私:“我这时突然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觉得他满身灰尘的后影,刹时高大了,而且愈走愈大,须仰视才见。而且他对于我,渐渐的又几乎变成一种威压,甚而至于要榨出皮袍下面藏着的‘小’来。”以至这事到了现在,“总是浮在我眼前,有时反更分明,教我惭愧,催我自新,并增长我的勇气和希望”这深刻而彻底的反省,这诚挚而虚心的态度,这改过自新的勇气,试问又有多少知识分子能做到?鲁迅先生彻底的自我反省精神是所有知识分子学习的楷模。

无论那直达灵魂的描写手法、鞭僻入里的冷峻语言、内涵丰富的人物形象给人非同一般的艺术享受,还是他反映社会现实的深度、给读者心灵震撼的强度,鲁迅作品总是让我们常读常新,虽然现在他的许多经典之作已渐渐撤出中学课本,然而他的精神却并未走出我们的视野和心灵,当细赏眼前图片,重温他的作品,那亲近伟大的亲切与感动仍然强烈!我知道,我们、我们的社会都离不开鲁迅的!鲁迅的精神是永不过时的。这不舍的徙倚、久久的凝望,是对这颗伟大灵魂最深切凝重的怀念。

让我们常读鲁迅,常温经典,深切怀念这位伟大思想家的不巧的灵魂吧。

作者简介:阳江市作家协会会员,江城作协理事,2011年开始发表作品,有散文获市征文二等奖,省征文一等奖,在报刊发表散文60多篇。